赤狐跳到屏障面前,用爪子划拉这屏障,朝九尾狐的方向吼叫着。
九尾狐从床榻上跳下,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,走到屏障前。
沈闻霁见床榻上似乎有血渍,原来这只九尾狐居然受伤了,怪不得千年的修为,此刻却化不了人形,也说不了人话。
随着它的爪子靠近屏障,一阵灵光乍现,淡蓝色的屏障禁制被它解开。
难道九尾狐是为了保护谢昀卿?可……它为什么这么做?
沈闻霁正在思考,赤狐却率先冲进了石潭,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似乎是谢昀卿在和赤狐争执。
“我不是说了,不准找她来吗?”声音强压着怒意,“你怎么如此任性。”
“嗷呜吱吱。”小狐狸吭哧吭哧说着什么。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,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那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极力忍耐的痛苦,“现在立刻马上,带她离开。”
“带谁离开?”沈闻霁没打算再偷听下去,她径直走进。
映入眼帘的先是参差不齐的岩石和湿漉漉的苔藓,潭水从洞顶的水滴汇聚而成,常年不断,形成了一方水潭,这里的水清澈透明,但由于水汽氤氲,其实看不真切。
谢昀卿正半倚靠在潭中凸起的青石上,墨发在水中散开,宽肩线条绷紧仿佛拉满的弓,湿透的白色衣袍被水流冲得紧贴身躯,贲张的肌肉线条被隐约勾勒出来。
诡异的淡红气息顺着他的经脉游走,所到之处都浮现一抹妖异的红痕,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。
听见沈闻霁的声音,谢昀卿蹙紧眉头,压抑住喉间的闷哼,抬起微微发颤的指尖开始掐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