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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栏,更像用粗铁链拴着的半截栅栏,七扭八歪地围出丈许见方的地,栏柱上还嵌着没拔净的铁钉,尖儿上凝着黑褐色的垢。

“这是……?”沈闻霁从未在正经客栈见过如此景象,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
谢昀卿懒散地开口说:“客栈都喜欢弄一些供人取乐的东西,常见的便是丝竹歌舞。但这个地方没有这些,于是便延伸出了斗兽场。”

“斗兽场?”沈闻霁猜测地问道:“是指魔界那些异兽吗?让他

们在笼中残杀取乐。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不远处的高台传来击鼓的声音,谢昀卿的声音混在其中,显得闷闷的:“只不过,斗的不是兽,是人。”

伴着细微的机关的转动声,栏底部升上来两个人,一个人佝偻着身子,看上去瘦骨嶙峋,另一个人则显得很壮实,颊边的胡茬都很茂密。

“哐当”一声,店小二将个破铜盆往栏外一掼,里头盛着的馊水溅出几滴,正落在那瘦子的草鞋边,他缩了缩脚,露出的脚踝上缠着浸血的布条。

另一个胡茬壮汉啐了口唾沫,骂道:“小鳖仔,就不能好好放。”

铁链跟着哗啦作响,寻声望去,原来栏顶还垂着几条锈链,一头拴着两人的手腕,另一头死死钉在梁上。

看客早把四周的桌椅挤得满满当当,酒壶碰着碗沿,吆喝声差点掀了屋顶。

有个穿绸衫的胖子掏出锭银子拍在桌案上,指着栏里那个瘸腿的瘦子:“我押他撑不过三招!”

旁边立刻有人应和,铜板、碎银往栏边扔,滚到那些早被踩得发黑的木板缝里,和陈年的酒渍、血痂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