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卿嘴角那点勉力维持的笑意彻底僵住,迅速消散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借口也被粉碎,烦郁与妒火瞬间缠绕全身,吞噬了所有温度。
他俯身凑近,视线与沈闻霁齐平,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声音带着诱导意味的蛊惑:“你告诉我,你打算送给谁,我就还你。”
看来今天不给他一个答案,自己是走不掉了。
沈闻霁又不想告诉他关于二师姐失踪的事,万一把他牵扯进来,前路未卜险伤及他性命,又恐他聪明绝顶猜出她和合欢宗真正的关系。
实话,是万万不可能说的。
于是,她垂下眼帘,避开他灼人的视线,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,试探着编织谎言:“是打算给你的。只是这个配色,我总觉得不满意……”
她声音渐低,带着点赧然:“等我琢磨出最满意的样子,再亲手送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谢昀卿浑身一僵。
眼底翻涌的阴翳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,只剩下惊诧和按耐不住的欣喜。紧握的手陡然松开,甚至没来得及握住帕子,柔软的手帕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沈闻霁适时抬眼,清澈温柔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,她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诱哄般的柔软:“所以,先把帕子还我好吗?要不然就没有惊喜了。”
那片柔软的羽毛落到了谢昀卿滚烫的心上。
他不敢再看沈闻霁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汹涌的热意瞬间冲上头顶。耳廓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,连带着脖颈都蔓延开一片旖旎的粉红。
沈闻霁是说送给他吗?他应该没幻听吧。
这……是在和他表白吗?鸳鸯能随便送人吗?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