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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闻霁蹙眉:“莫名其妙。”视线不自主落在一旁热腾腾的花茶,抿起的嘴唇漾起一丝弧度,“不过,味道不错。”

方才这封是: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
沈闻霁不知所云。

她把信件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。

可静坐片刻,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挥之不去。她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起身,从纸篓里将那皱巴巴的纸团捡了回来,小心地抚平,塞进了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。

至于给他回信?那万是不可能的。话都不说明白,不就想引她主动?

她沈闻霁,偏不上这个当!

短暂的休息过后,沈闻霁重新埋首于那堆糟心的卷宗。再次抬头时,天边已然黯淡,依稀的霞光从天际散开,洒在靠窗的桌案上,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
而那桌案上,不知何时,竟已无声无息地堆满了散落的信。一封又一封,甚至夹杂着几根细小柔软的的仙鸽羽毛

显然,可怜的仙鸽今日是拼了命地往返奔波。

沈闻霁没缘由地心尖一颤,愣怔地盯着那些信封,眼前恍惚浮现出谢昀卿倚在窗边,眉眼含笑,喋喋不休的模样。

世人皆道天玄宗谢氏首徒清冷孤高,惜字如金,可唯独在她面前,他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,一封封拾起,细细整理。这才发现,每封信的信封都别具巧思,有印着不同的花纹或是精致的云纹,封口处或用同色系带系成精巧的结,或用不同颜色的火漆印上独特的徽记。

这些薄薄的信笺堆积起来,竟比她案头那些厚重的宗门卷宗的数量还要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