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的禁锢稍微松了松,谢昀卿声音低哑:“跟我走。”
动作和语言都很强势,但眼神却带着沈闻霁看不懂的卑微和祈求。
恍惚间,让她想起曾在肮脏角
落见过的弃犬。
沈闻霁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,方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气恼,在对上这眼神的刹那,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。
晏叙在一旁急得不行,她朝晏叙递了个安心的眼神。
谢昀卿状似无意地侧身,将她完全挡在身后,隔开了两人的视线交流。
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沈闻霁拉离了现场。
屋外,合欢树正亭亭如盖,枝头绒花灼灼似云霞,风吹过时簌簌摇落几点轻红。
细软的花丝拂过沈闻霁肩头,她的脚步在树下猛地顿住,没好气地甩开谢昀卿牵着她的手,不耐问道:“谢昀卿,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“谁弄的?”
“什么?”沈闻霁脑子短路了片刻。
下一瞬,一只宽大微凉的手掌倏然覆上她的脖颈,不容抗拒地将她拉近。
距离骤然缩短,呼吸可闻。
沈闻霁喉头一紧,她不确定自己喉结的幻术会不会被识破,心虚地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那手掌却缓慢摩挲到了她的后颈,极具惩罚意味地轻轻捏了下。
“别动。”谢昀卿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……”沈闻霁刚吐出一个字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一拽。
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