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在门外,母亲并未走远。透过纸绢裱过的窗棂,借着烛火的光亮,看清了母亲交谈的身影。
依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沈闻霁的耳朵:“你交给她……别太胡来……师兄……醉香楼……”
沈闻霁侧身往窗户那边挪动着蒲团,想要听得更仔细些。
谈话声音戛然而止,下一秒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不好!
她立马规规矩矩地跪好,一本正经地缓声道:“母亲放心,闻霁自当乖乖受罚。”
“小姐,是我,掌门走了。”这声音沈闻霁熟悉极了,是和她一同长大的灵栀。
灵栀是沈闻霁小时候从人牙子手里救下的,缠着母亲将其带回了宗门。但因为她资质极低,和仙法没有缘分,便没去修习,自幼就陪在沈闻霁身边。
“阿栀,你可算来了,母亲应该没特别生气吧?”
“没,你还不了解掌门,须臾间她就忘了,倒是你,跪累了吧?”灵栀无奈走上前,欲将柔软的跪垫塞进沈闻霁膝下。
“不用不用,我带了护膝。”沈闻霁摆摆手,麻溜地起身,拍了拍腿上的灰。
灵栀这才发现小姐
的膝盖包成了一个大馒头,跪下时有罗裙遮挡,看不真切。
她叹气道:“您又何必和掌门顶撞,就算掌门有些事没过问你的意思,但这么多年,她也是真心待你。”
“阿栀,我知道,母亲就是嘴硬心软。”沈闻霁解护膝的手一顿,“所以我一直很听她的话,不过问宗门事宜,不习本门仙法……但如今让我稀里糊涂的嫁给陌生人,我可真忍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