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厅中众人静若寒蝉,气氛宛如跌入冰窖。
安陆侯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洪亮,堂中跪地的奴仆吓得一颤。
安陆侯起身,双手插在腰间,呵斥道:“立刻派人去找!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,找个人几日都没找到,一群废物!!”
“妹妹怕是打算逃婚。”
下首圈椅中坐着的萧邺突然开口,不急不缓说道。
他冷峻的面容一半隐在昏黄的烛光下,神情晦暗不明。
安陆侯看向从最初到现在只说了这一句话的儿子。
萧邺站起身来,整个人笼罩在烛火中,道:“妹妹早不离开,晚不离开,偏偏在临近婚期时不见,妹妹这是不想嫁。”
安陆侯神色微凝,叉着腰状似沉思。
萧邺道:“这桩婚事匆匆而定,妹妹跟梁蒙不过才相识两月,便匆匆定了终身。”
他眼睑微垂,道:“亲事如此草率,怕是连妹妹自己也没考虑清楚,这才拿了足够的盘缠离开。”
话音落下,堂厅里死寂,跪在地上的奴仆们噤若寒蝉。
昏黄的烛火摇曳,映着父子二人面庞。
一个叉腰立在太师椅前,络腮胡修剪整齐,饱经沧桑的脸威严依旧,往那一站,便是金戈铁马的枭雄气质,鬓角染霜,几根白发若隐若现,浓眉下是一双如刀锋般凌厉的眼睛,不怒自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