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云趿鞋下床,叮嘱道:“将被褥换了,这身衣服我也不要了,夜里悄悄扔掉。”
琼枝愣怔,点头应是,去外面吩咐婆子去厨房提热水来。
萧姝珍每日在幻想嫁给郑邵玖,结果郑家跟魏家结了亲,她又气又恨,假使她从出生就在侯府,和郑邵玖就是青梅竹马,长大后定情自然顺理成章。
萧姝珍将错失的这一切,归咎到姝云身上,享了本该是她的一切,让她失去了原本该是她的丈夫。
眼下有萧邺护着,萧姝珍不敢明目张胆给姝云使绊子,但会恶心她,看她过得不好,心里才畅快。
就好似今早,众人在寿安堂给老夫人请安时,萧姝珍瞧见姝云脸上是脂粉也盖不住的憔悴,不过才短短两日,便消瘦了一圈。
萧姝珍在心里偷笑,实在是忍不住了,便举着团扇,掩唇笑着。
今日是五月初五,端午佳节,天气热了起来,一大早就听见树上的蝉叫。
一声赛过一声,起起伏伏,有人听了觉得聒噪,萧姝珍却在心里拍手叫好。
萧邺来得有些晚,给老夫人请安后,瞧见姝云面色憔悴,“云妹妹怎如此憔悴,昨夜没睡好?”
他说着走近了些,几乎是同时,姝云不自觉挪动一小步,不似往日间亲近,回道:“近日失眠难寐。”
萧邺没再往前,只盯着避开的她,淡声道:“我那儿恰有助眠的熏香,晚些时候让婢女给妹妹送来。”
姝云硬着头皮应下,道了谢。
崔老夫人吩咐道:“人都到齐了,摆饭吧。”
因是端午佳节,众人请了安后,便一起在寿安堂陪崔老夫人用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