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并非正式婚书,所以并无父母之命,也无媒妁之言。只在结尾草草落款晏回南谢韵。
便是当初在江南时,两人的儿时玩笑之举。
但是在这张销金笺之下,还有一张空白的。按礼这一张该是女方家回复的文书。
两张文书合在一起,才是一份完整的婚书。
但是,当初的一个玩笑话,晏回南竟然留到现在,甚至随身携带。
晏回南……你呀……
第100章 春归处(5)
销金笺的边角起了皱,金粉所书文字也被反复摩挲至色淡。
谢韵的手也忍不住在两人的署名上轻轻摩挲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言却澎湃激烈的情感,而后整个人都变得熨贴,像是来到一片令她身心都格外愉悦的开阔之地,凉风、暖阳、花香,一切一切美好的记忆都在此刻纷至沓来。
将销金笺妥帖地放回木匣子之中,谢韵翻开朗儿的日记,扉页的右下角被朗儿画了只可爱的小乌龟。
其中一篇为:
【盛明三年仲春既望晴光满窗
晨赴书斋,先生授《诗周南桃夭》。其辞灼灼,如见芳华,余深慕之。
归询于父,父抚卷曰:“汝母平生亦最爱此篇。”言罢目色温然,复道:“伊昔年风致,恰似初春第一枝夭桃。”
午膳后习射于庭。父亲授弓法,未及半刻,指节肿起泛红,遂退而敷药。司文继教之。余心恻然,问其故,司文低语:“此旧年沉疴。”闻之胸中滞涩。
暮随父入宫筵宴。玉脍金齑列案,尤爱江南蟹面,其膏腴甘美,齿颊留香竟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