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王氏是晏回南舅母的母家,这是满朝皆知之事。从前琅琊王氏也曾派人来收货,只是这位晏礼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是普通办差之人。
“去接公子回府那日,奴婢瞧得真真切切的,这位晏礼就站在县尉府的暗处,公子之后还悄悄去同他说话,说了什么奴婢不知,但见公子出来的样子,脸色铁青。而且小姐,公子此次入狱,简直是飞来横祸。温家商船出海多年,怎么偏就是公子说娶了谢韵之后,这晏礼来收货这个时候出事,还是此等要命的大事?且既然县尉铁了心要拿人给朝廷交差,怎么又突然松口,人犯尚未缉拿归案,犯人亲眷不曾寻回,却又放了咱家公子,行事毫无定法。若非受人指使,怎会如此办案?”嬷嬷是从前服侍温芮母亲的,最是精明能干。
如今快到温芮出嫁的年纪,便让嬷嬷跟在温芮身边教习,凡事都多替温芮打点。
如今她这一番话,这晏礼的身份确实可疑。
如此推断,若晏礼真是当今摄政王,可是她温家开罪不起之人。
“夫人早便派人去了京城打探,如今摄政王已有月余不曾露面,就连上朝也不曾。小姐可知,摄政王有一位失踪多年的妻子,他苦寻多年也不曾得到其下落。两人有一独子,便是晏礼身边这孩子一般的年纪。岂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?”
“嬷嬷的意思是……这谢韵便是他苦寻多年的摄政王妃?”
嬷嬷慎重地点了点头。
现在想来,虽然荒唐但又觉有迹可循。
谢韵那神秘的过往,不似寻常女子的机智冷静与定力,的确像是见过大世面之人。
“可是,她若是摄政王妃,为何又要同哥哥成亲?同哥哥成亲之后,又舍不下旧情人。这算什么?把我温家当什么了?”温芮心中恶气仍然郁结。
嬷嬷却劝她冷静,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不可轻举妄动。天寒地冻,小姐,先回府将此事禀明夫人,再做打算吧。”
温芮被嬷嬷拥着转身时,目光仍恋恋不舍地望着身后那座风雪中的府邸。心中块垒不平。其实若论究竟是为哥哥感到不平,还是为自己感到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