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回南为自己的谎言而自责不已。
他一遍一遍地安抚晏朗,“是父亲的错,是父亲的错。都怪我……朗儿别哭,母亲不会不要朗儿的。”
同时也在心中责备自己:是我错了……谢韵,是我的错……
“呜呜哇——不会了,母亲就是不要朗儿了,也不要父亲了。朗儿就是没有母亲的人!”
晏回南内心发颤,那些闲言碎语晏朗都记得。
只是他太懂事,在自己面前没有表露出来不高兴的情绪,其实心中也隐隐埋下了这棵悲伤的种子,在此刻发芽。
晏回南用力地抱住晏朗,心疼地捏捏晏朗软乎乎的小耳朵。是他对不起晏朗,更对不起谢韵。
就像晏回南无数次哄晏朗睡觉时那样,将他抱在怀里,轻拍拍,捏捏小耳朵。
只是这次却不管用,晏朗是一直哭到眼睛发疼,哭到累了,才伏靠在晏回南的肩头睡着。
等晏朗睡着之后,晏回南带他回去,给晏朗之前在外面跟人打架时受的伤换药。换药的时候,他在晏朗的小包袱里看见了那些带有“云济堂”印记的膏药贴。
晏回南将晏朗一直抱在怀里,轻轻地摇晃。
梦中的晏朗仿佛在一搜悠悠荡荡的船上,舒服地沉浸在梦乡。
他的猜测应该没有错。
久病成医。
如今晏回南对于药材的味道也十分敏感,从和谢韵接触的那一刻他便嗅到了谢韵身上的药材味。她本就会医术,而且这云济堂的招牌里,有一个“云”字。
七年前,他在那个雨夜重逢谢韵时,他记得张恪叫她“云姑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