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回南也被重重围困,一时之间难以接近誉王。
“将军小心!”就在敌人的刀即将落下时,司文也从后方杀了上来,替晏回南挡下了一刀,但司文的手臂因此而被砍伤。
晏回南猛然回身,一刀杀死了那人。
他彻底杀红了眼。
远处的誉王见状,内心的慌乱一层层叠加,心跳也不由地加快。他以为的精兵强将,在晏回南的眼前,不足为惧。
根本没有人能阻拦晏回南。
双方人马战至天亮,终归是晏回南的兵力更多,誉王及其余党被围困在朱雀门内。
誉王的轮椅已经损坏,他被迫倒在地上,狼狈地用双臂支撑着自己残破的身躯,苟延残喘着。残破带血的衣服下,露出的是他因多年未行走而萎缩难看的双腿。
像是两根可怜的木头。
从前晏回南从不看宋和昶的腿,他只是心疼舅父。不愿让他为自己的隐疾而难受。
他心疼舅父壮志难酬,心疼他身体残缺,所以一次次低头,一次次在舅父面前单膝跪地,背他在背上,驮着他走过许多的路。
但是此刻的晏回南,费力地喘息着,残忍地捡起地上的长枪,割破宋和昶的衣衫,残忍地开口:“你这样的人,真是从头到脚……”
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,咬牙切齿道:“都让我恶心透了。”
恨意如同毒液一样淬在每个字眼中。
“你真像条狗……”晏回南嘲讽道,但是他也恨自己,居然这么多年都不曾怀疑过宋和昶。
晏回南一路强撑着受了伤的身体来到京城,鏖战了几天几夜,全部都是凭着满腔的恨意才坚持了下来。但此时此刻,晏回南的腹部已经被血液彻底沾湿,不是旁人的,就是他自己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