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他死了,他才能原谅自己。
如果谢韵不在了,那么一切恩仇都不复有意义。
所以喻霰说的这些,晏回南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我不想要孩子,我只想要谢韵。”晏回南许久没有说话,嗓子干涩沙哑,低到喻霰没听到这句,需要他凑近了才能听到。
“我若是掐死这个孩子,可以把谢韵还给我吗?”
喻霰听到了这一句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同长大的人。幼年时的他爱憎分明,喜怒行于色,后来的他英勇无畏,心黑手狠,但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他心在热烈地跳动。
现在的他心仿佛死了,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没等他抬手,身后的卢龄玉就已经走了一步上前来,一巴掌扇在晏回南的脸上。
晏回南被扇了一巴掌,只是无望地无声笑了一下,缓缓看向卢龄玉,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羞愧,他就像是一潭死水,无波也无澜,所有的风吹过他,都掀不起他身上的涟漪。
“这一把掌是替谢韵扇的。”卢龄玉也没想到晏回南会说出这么混账,没有人性的话来,“你是疯了吗?居然说出这种话来。”
“是我的错……是我逼她留下这个孩子,她恨死我了。一直到死都在恨我……”晏回南失神地说着这些话,声音很低,像是呓语,“她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。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谢韵不喜欢的孩子,他也不在乎。
如果不是这个孩子,谢韵也许已经可以去她想去的地方,也许就不会被他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