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抖着手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“……晏,晏回南……你……”
身为医者,她怎么会不知道晏回南究竟受了多重的伤,他此时此刻该有多痛苦。
那箭矢深深地没入他的身体,只余指甲盖长的一截留在肌肤外面,那几乎是擦着他的心脏去的!再偏一点,就正中了他的心脏啊!
她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无知觉到把嘴唇都咬破了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她崩溃地叫喊着,“快来人啊,谁来救救他!”
谁来救救他!
谁来救救晏回南……
怎么办,究竟该怎么办?她该怎么做,晏回南要怎么办啊……到底谁来救救他……
“别怕……”晏回南的声音虚弱痛苦,但还是极力维持着,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,尽管他粗重的气息已经难以掩盖,但他还是出声安慰谢韵,“没事……”
谢韵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,她救过那么多人,她在面对病人时从来都是冷静自持,从来不会慌乱,可刚刚她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水准,全然不知该如何做。
可这里能救晏回南的人只有她。
她叫人帮自己把晏回南抬去木屋里,她迅速地列了一张单子,让军医分别带人去寻她待会儿需要用到的药材,又让人去取了一些山泉水,也拿回来放火上煮净。
这边她以最短的时间生火,拿出了晏回南的匕首,放在火上炙烤。握紧匕首的那一刻,谢韵便强压下她内心的悲痛,彻底恢复了医者的理智与冷静,“我要帮你先把箭矢取出来,然后为你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