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归她现在是主子,花妙和储月不过是奴婢。奴婢如何能在主子面前犟嘴。
而且同为女人,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谢韵不是个能吃亏的主。纵使是今日吃亏了,也总会在将来的某一日尽数讨回来。
“奴婢……夫人在说什么,奴婢没明白。”花妙慌里慌张地拉着储月跪下来,将装傻进行到底。
因着霜雪苑地处偏僻角落,谢韵提刀放血那日,花妙等人并不在场,所以不知道谢韵睚眦必报起来是什么样子。
谢韵今日没打算和她们多说话,她今日来最首要的目的便是照料寒真的伤势。
谢韵嚣张地一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花妙她们,只是噙着笑,全神贯注地给寒真股上的伤口上药,她给旁人上药都是干脆利落,可到了寒真这里,她竟生出一丝对待自己亲妹妹一样的担心。
寒真的伤口被打得血肉模糊,先前上过一遍药,但这会子原先上的药已经被血水沾湿,薄薄一层血痂与纱布粘连,再仔细地揭下来也会扯着肉,钻着心地疼。
屋里光弱,谢韵的手常年侍弄花草药材,白净细腻得紧。如今捏着那一柄小勺,轻轻挖了药粉细细往寒真的伤口上倾倒:“忍着点疼。”
寒真咬着牙:“夫人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你自己如何上?别动,我来就行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无论旁人说了什么,只凭着夫人从未将她当做卑贱的下人这一点,她都不会轻易背弃夫人。
谢韵一直没有让花妙两人起身,她们也不能就那么起来站着,只好跪着,偷偷看谢韵亲自给寒真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