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天资聪颖,常年辅佐先帝,也是帝师,当今皇上幼年时便由宋和昶教导。如今是朝中最有威望的王爷。若无万分紧急之事,他无需上朝。
他早听闻晏回南要娶妻,作为舅舅,对于外甥想做的事自然是支持的。更何况他为人清明公正,他并不会如旁人一般,简单地将谢青云之过归结到谢韵身上。
“我曾听闻,前朝有一位贪官,贪墨朝廷赈灾饷银赶得上国库一年的全部进款,后前朝明德帝将其治罪,却独独留下他的幼女。只因他那位小女儿自幼作为公主伴读,随公主一同长大。且那位姑娘后被流放期间随隐士高人学了占星之术,后皇帝特赦她随军出征,她的卦象每每必中,助王军一路势如破竹。可见,若是简单因父之过,而祸及子女,那么前朝势必失去一位有杰出功绩的太史令。谢青云虽罪不容诛,但其女未必。我也相信子游做事必有他的道理。”
说完他坚定地看向晏回南,神色上带着令人心安的笑意。后者感激地看向自己的舅舅。
他今天正是猜到晏回南会被人诘难,才拖着残废的身体冒雨前来为他撑腰的。
片刻后,候在殿外的公公忽然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通报,“皇上,刚刚一道惊雷劈落了大殿屋顶的龙状屋脊兽!落下来的石兽砸伤羽林卫统领辛泽。”
众人尚未从惊雷的惊吓当中缓过神来,忽然听此噩耗,全都匆忙跪倒在地。偏偏是在这个时候,这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!
皇帝神色大变,“还不快着人去修!钦天监,这是怎么回事?!”
仓促之间钦天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此,此乃天雨石,是为不祥。为政者质信不施,王者不顾亲肉,不亲九族,则天雨石。”
皇帝被吓得顿时呆滞在原地。晏回南闻言却不禁笑出来:“质信不施,你是说皇上吗?你可知君无戏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