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镜面便浮现出一个庭院,沈玉清在庭院之中,被无数魔修围绕。
他明显不复当年,一群不过元婴的魔修便将他困住,他满身是血,眼神凌厉,饶是在绝境之下,手中剑也不徐不疾。
然而更让江照雪震惊的,是镜中屋檐高处指挥全局的红衣女子。
红衣红伞,从衣着来看,这人是新罗衣无疑。
然而——
她却和慕锦月生得一模一样!
她愣愣看着镜子,裴子辰就在旁侧注视她。
见她眼一眨不眨看着水镜里的沈玉清,他心上又觉被什么啃噬,密密麻麻的疼泛起来,却不愿失态,只抓着她的头发,贴靠在她耳边,轻声呢喃:“看到了吗?这世上不是事事都在你们算计之中,师父也有穷途末路的时候,他不会赢一辈子,我也不会输一辈子。”
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?”
江照雪听着,骤然反应过来,瞟了一眼水镜上的新罗衣,虽然搞不清楚新罗衣和慕锦月的关系,但是也知现下当务之急是裴子辰,她立刻试图回头解释:“我不是为他而来的,我是为你——”
“那就看着他死啊!”
这话仿佛骤然激怒了裴子辰,他猛地把她按到镜子上,死死盯着她,满眼血气,厉声质问: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,可如果是为了我,那你证明给我看啊!我现下就把他抓来,把你那些侍从徒弟都抓来,你亲自杀给我看啊!”
这话让江照雪惊住,她愣愣看着眼前宛若野兽一般的青年,忍不住低喃:“子辰……你怎么了?”
这一声问话出来,裴子辰顿觉心上酸涩翻涌。
他怎么了?
他只是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