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雪没出声,她转过头去,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裴子辰。
他手扶玉剑站在阳光泼洒之处,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压着惊涛骇浪。
他一言不发,静静等着江照雪。
阿南迟疑着:“主人,要不还是解决一下沈玉清……”
“那就死。”
江照雪平静留了这一句,提步往前。
沈玉清睁大眼睛,看着江照雪一步一步往前,他的手一直在颤,刀尖距离心脏不过咫尺。
只要扎入心脏,同心契便会起效,江照雪便会与他同苦同痛同死。
这是她爱他时给的东西。
是她最大的软肋。
他握着她的软肋,看着她走向阳光下静候她的青年,嫉妒怨恨痛楚如毒蛇啃噬在心上,然而他却始终无法再用力半分。
他在这一刻,站在江照雪的房间,想起这个房间在当年成婚时张灯结彩的模样,想起那一夜的江照雪,笑着叮嘱他。
“沈泽渊,以后你要好好爱惜你自己。有了同心契,你若受伤,我也会疼的。”
“我好怕疼的。”
这么怕疼,为什么不回头?
这么怕疼,为什么还要离开?
这么怕疼……这么怕疼……
怎么会这么疼?
沈玉清看着江照雪伸手拉过裴子辰,拉着走远,终于克制不住,颓然倒在地上,完全不顾仪态,痛哭出声。
而江照雪拉着裴子辰,感觉到他手心的湿意,玩笑看他:“天这么热吗?我们冰灵根的裴小道君也会出这么多汗?”
听到江照雪玩笑,裴子辰也笑开来他仿佛从生死走一遭,有些疲惫道:“是因为什么,您当是知道的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