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子辰握着玉佩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江照雪,神色温和反问:“我来,打扰到女君考虑玄冥大帝之事了?”
这话酸味太重,江照雪眉眼一挑。
想到白日他的言语,江照雪不由得笑起来:“怎会?我就是奇怪,裴小道君不是发过誓不会对我表露心意吗?大半夜过来,就不怕暴露身份,到时候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?”
这话让裴子辰动作微僵,他自知理亏,不敢多言,只能轻声解释:“我……我是怕您声誉有损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乎名声?”
“您不在乎,”裴子辰抬眸,认真道,“我可得为您打算。”
他眼神太过真挚,江照雪骂人的话一时堵住。
本来也不是大事,裴子辰的性情她知道,再如何改变,那也是灵剑仙阁教养出来的弟子。
他永远做不到蓬莱妖修的洒脱不羁。
他在乎人言,在乎规矩,在乎名声。
他只是没得选,但凡有得选,他也绝不会走如今的路。
江照雪想得明白,但还是有些不悦,转过头去,低声埋怨:“那也不必起誓,修士誓言都会有天道监督,你何必给自己挖坑?”
“我知道您是心疼我。”
裴子辰听着,却是笑起来,主动伸手拉过她,宽慰道:“可我的确如此作想,誓言说出口或者藏在心没有什么区别,若能堵住他们的嘴,那自然更好。”
江照雪听着,没有说话。
裴子辰端详着她,小声试探:“不生气了,嗯?”
江照雪没有立刻回应,她也知道话都说了,纠结这些没有意义,想了片刻后,便调整了心态,抬眼看他,玩笑着道:“既是如此作想,那半夜三更过来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