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子辰站起身来,走到白纸面前,就看见江照雪留下的字迹,让他等她。
裴子辰静默不言,鸢罗有些忐忑:“嗨,你看女主人多为主人着想,想给主人多休息多疗伤,连睡觉都不打扰,爱意满满啊!”
灵虚敲扇不言,看了一眼周遭,轻声提醒:“主上,要不还是先洗漱穿衣。”
裴子辰没说话,他看了一眼纸张上一点墨痕。
这墨痕明显是透纸压下的,江照雪今日应该写了不止一封信。
裴子辰手上一抬,衣衫飞入手中,他一面穿一面往书房走去,等走到书房时,他抬手一点,发冠束正,衣衫早已穿戴完整。
裴子辰大步跨入房中,就见地上都是纸团,扫了一眼,抬手一掀,纸团便全部张开,漂浮在半空。
一句句未写完的句子落入眼中,格外扎眼。
“权宜之计”“照看之责”“年龄悬殊”“身份有隔”
“九幽功法难长存于真仙境内,他日为求大道,你必远赴九幽,而我长居蓬莱……”
裴子辰一个字一个字扫过,每看一字,神色便冷一份。
鸢罗灵虚都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氛凝结,鸢罗试探着道:“那个……上面写的都很牵强,主人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裴子辰哑声开口,抬手收起信纸,低声道,“是她没将我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她不想要我。”
裴子辰竭力克制着情绪,平静转身,感觉每个字都像针一样落在心头:“她连安危都不顾,只想抛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