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看不出情绪,但面色明显比平时更为惨白,握在裴子辰的指尖轻轻颤抖,这正是她竭力克制着怒意和惶恐的模样。
她这模样他看过无数次。
在过去他受伤的时候,每次她都是这样护着他。
用这种完全防御性的姿态保护重要的人,尤其是道侣,是妖修的本能。
而此刻她就这样抱着裴子辰,将灵力源源不断灌入裴子辰身体。
沈玉清感觉一种刺痛在心上蔓延,但他又知是自己想得太多。
生死关头,裴子辰是江照雪一手养出来的弟子,她如何能不慌乱?
他逼着自己不要多想,将被扎伤的左手蜷缩到衣袖之上,赶忙上前想要帮忙。
然而他才上前一步,就听江照雪厉喝:“站住!”
沈玉清脚步一顿,茫然抬眼,便见江照雪死死盯着他,冰冷询问:“你方才为何不救他?”
听到这话,沈玉清呆住,等他反应过来时,才发现方才那竭力克制的惊痛在已他不曾察觉之时便遍布全身。
他呼吸有些克制不住杂乱,逼着自己不要冲突,解释道:“刚才我想救你。”
“可他已经救了。”
“那我也想救!”沈玉清终于有些忍不住,他感觉自己手上伤口疼得发颤,他忍不住道,“是他冲过来抢你,我为什么要让?”
“你是故意的?”江照雪感觉裴子辰经脉弥散的毒素,克制不住愤怒,语气格外冰冷,“你想让他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