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被裴子辰从他身边生生拉走那一刻。
想到他整夜找遍全城,最后无处可去,终于去了那个他觉得江照雪和裴子辰绝对不该在的地方,远远看见了他们两人。
他急奔而去,可人流太杂,一身玉佩珠石太重,他一路跑得跌跌撞撞,步履踉跄,却还是晚上一步。
眼睁睁看着鹊桥流光,他们两人一同仰头。
人间说,鹊桥显,情人见,得见此桥者,缘定三生,白首不离。
可轮得到他们吗?
他们什么身份,一个是他的妻子,一个是他的弟子,他们为什么在这里?
她的伤势已经完全好转,换了和裴子辰同色的衣衫,甚至头发都被梳的整整齐齐,绝非她自己的手笔。
而他一句不敢问。
能问什么呢?
裴子辰救她不应该吗?为她疗伤不应该吗?让她换上干净的衣衫、为她整理仪容不应该吗?
可到底是如何疗伤,如何换衣,如何梳妆,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府反而去了河堤,这一切都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可偏生他先有罪过,不敢相问。
他清楚知道,他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,他不能再一言不发。
一切还没开始。
他知道她的脾气,如果她当真同裴子辰有了首尾,当真应下他,她不可能再与他继续这场伪作夫妻的赌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