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名……
这么多年,沈玉清也只会在不清醒的时候,以及当年没成婚前,私下极为亲密之时才会唤这个。
但她知道关键不是沈玉清,是面前这人,他说出来,就是又一次试探。
她故作疑惑抬眸:“你怎么知道我乳名?”
“在灵虚幻境里,您告诉我的。”
裴子辰抬眼看她,平和的语气里带了难以察觉的挑衅:“我这么叫您叫了四年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江照雪心中暗骂,面上却轻松笑起来,“你师父一定很生气吧?”
“你不问幻境里为什么你会告诉我乳名吗?”
“我都不记得,焉知你不是诓哄我?”江照雪笑笑,随后正经道,“幻境里的事忘了就忘了,没必要追溯。不过以后可别乱叫。”
江照雪给他伤药,指尖触碰在他伤口,又痛又痒。
她轻声慢言:“以前你年纪小,我做事又不靠谱,把你教坏了。现下你师父师妹都到了,未来我们还要回真仙境,虽然你我问心无愧,但还是要守些规矩的。就算你师娘早就不要名声这种东西,”江照雪一顶又一顶大帽子带上去,“你也得想想你的前程啊?你师父同我说,你拿到神器,他还是想栽培你当下一任阁主的。”
这些话她说得又轻又缓,似乎当真只是一位为他着想的长者。
但每一个字都似钢刀,刮在他伤口心头,痛得他欲念横生。
他恨不得现下就把这人就按在椅子上,压在桌子上,锁在床榻上,在铜镜前,在窗户边,在房间每一处,就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一样,在她轻泣声中问问她,他们之间,问心无愧?他们二人,谈何规矩?
可偏生怪不得她。
什么都怪不得她,她只是忘了,只是不喜欢他,又怎么能怪得了她?她对他够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