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是他受过的教导,一面是他经历过的一切。
灵剑仙阁万剑相指,四年孑孓独行。
他做不到的。
多少规矩,人伦道德,都压不住他生出的那些心思。
鸢罗弓说得没错,他骨子里就是个下作胚子。若她过得好,那也就罢了,可沈玉清又算什么东西?
把她锁在灵剑仙阁两百年,以感情为剑江她逼得狼狈不堪,再让所有人看见她疯癫的模样,嘲笑她,议论她,贬低她。
她那么好一个人……为什么要回去?
她回去,不过就是像过去一样,让沈玉清仗着她的喜欢,一次次作践她,折磨她。
他可以带她走出来的。
他带她走远一点,让她永远离开那个人,时间久了,一百年,两百年,一千年,她总会忘了那个人。
他们永远像现在一样,他可以永远当她的弟子,她是他的师娘,但是他们始终在一起,谁也别想带走她。
“可是师娘,”恶念在心底萌发,迅速发芽,他突然明白,他就只这样一个人。他有些疲惫,也不想抵抗,只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,哑声开口,“我不想遵守的规矩太多了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我想侍奉师娘,”裴子辰说着自己过往一直压抑着的、不敢言说的那些冲动,“我想为师娘整理衣衫,想为师娘梳发,想给师娘画眉,想给师娘引路……”
“好家伙,”江照雪听着,反应过来,“他是强迫症啊?”
她一贯知道自己穿衣服有些不羁,没想到竟然能被裴子辰一笔一笔记下来。
阿南也有些震惊:“他这么点芝麻小事儿,他也要记在心上吗?”
“我想做的逾矩之事很多,师娘,”裴子辰回头看她,眸色深深,“我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