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收拾好行囊,从江州离开来到灵剑仙阁时,他便已经没家了。
江照雪直觉他要说什么,转头看他。
就见他认真中带着歉意:“身无可去之处,灵剑仙阁便是我的归处,承蒙师父相救之恩,我的性命,早属于仙阁,不能因一点误会,便跟姑娘离开,还望姑娘见谅。”
他说得坦荡认真,江照雪静默不言。
因果有序,恩怨有偿。
这倒是她作为命师一直信奉的理念。
可是有时候因果难以理解,比如他——
他未来注定杀孽重重,可如今他却纤尘不染。
什么当是他的因果呢?
江照雪静静注视着他,裴子辰说完,见她不回声,好奇道:“姑娘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——”江照雪垂下眼眸,看着水牢中的水波,随意扯着谎,“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偿还我。”
“姑娘,”裴子辰笑起来,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昨夜我与姑娘,也算互帮互助,就算有冒犯,要我的性命,是不是太过分了些?”
“可你若活不下来呢?”
江照雪突兀出声,裴子辰敏锐察觉什么。”
江照雪抬眸:“你的清白和名节若注定没有,你也要留下来?”
“是。”裴子辰应声,“我知道姑娘是命师,窥测天命,可我不能在一切没有发生之时,就认定我所知道的人为恶,去信天,而不信人。”
这话让江照雪心念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