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一愣,他颤颤接过辟谷丹,盯了许久,才抬头看向江照雪,干涩出声:“师娘。”
师娘。
这声音和的裴子辰成年后的音色混杂在一起,江照雪又来到书中最后死去的那一瞬。
颈骨被“咔嚓”捏碎,剧痛和裴子辰跪地叩首之声传来,恭敬高呼:“弟子裴子辰,恭送师娘登天!”
她在这声“恭送”之词中骤惊睁眼,迎面就是阿南激动的面容:“主人,你醒了!?”
江照雪愣了愣,辨认了片刻,才恍惚道:“阿南?”
“对的对的,”阿南小鸡啄米式点头,“是阿南。”
江照雪听着,有些疲惫撑着自己起身,揉着额头道:“天机……哦不,裴子辰呢?”
“嗯?”阿南听到她的问题,反问,“裴子辰呢?”
江照雪一愣,随即意识到什么,迅速抬眼:“你不知道?!”
阿南思考了一下,认真回忆着:“唔……一刻钟前我进来的时候他好像刚走,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。哦,他还留了一杯血,还有一封信。”
阿南说着,抬手将裴子辰留的纸条递了过去。
江照雪一把抢过,就见端正文雅的楷书,上面写着:
姑娘,见字如晤:
昨夜姑娘似有火毒之症,吾以灵泯散两粒,辅之以灵力镇压,似有缓解,然子辰不通岐黄之术,姑娘醒后,若有不适,当速寻良医。恐姑娘有需,辰留灵血一杯,望能助姑娘一二。辰为仙阁子弟,需尽快回宗处理后续事宜,不能继续护送姑娘,烦请见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