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深处的异动,牵扯甚大,连他都需郑重以待。他绝不会让她涉险。
安虞听了,并没有闹脾气,只是重新将脸埋回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却异常乖巧:“既然师尊不想,那我便不去。”
她蹭了蹭他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软声道:“我在落雪居,等师尊回来。”
安虞全然信任他的判断,接受他的保护。
洛渊沉默了片刻,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,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这一声,比窗外雨声更轻,却含着千斤重的承诺。
他会尽快回来,回到她身边。
后半夜,安虞在他怀里睡得格外香甜,窗外滔天的暴雨与未知的凶险,都因身边这个怀抱的存在而被隔绝在外。
翌日清晨,安虞从睡梦中醒来时,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雨依旧下着,哗啦啦的声音充斥着耳膜,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。
安虞坐起身,拥着被子,怔怔地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枕头,心头莫名地涌上一阵不安,那感觉来得突兀又清晰,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。
师尊……已经走了。
甚至没有叫醒她道别。
安虞掀被下床,赤脚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带着湿气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夹杂着冰凉的雨丝。
放眼望去,整个栖霞山都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之中,远处的景致完全看不清,只能听到山下传来的、比昨日更加汹涌的水流轰鸣声。
她望着东海的方向,喃喃低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