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她又会跑去灼曜苑。阿灼因着这连日阴雨,周身那烈日般的气息都仿佛被雨水浇熄了几分,显得有些懒洋洋的,火属性灵力被天然压制的感觉让他颇为不适。他便时常现出部分原形,毛茸茸的狐尾成了安虞最舒适的床榻。她躺在他柔软的腹部,听着他发出的细微咕噜声,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赤红的毛发,阿灼则会用尾巴尖卷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离开。
扶玄居安虞也是时常光临。帝君大人似乎很享受这人间烟雨的闲适,常临窗弈棋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安虞棋艺不精,却爱在一旁捣乱,胡乱指点,商扶也不恼,只笑着看她,偶尔落下一子,将她自以为妙的棋路尽数封死,惹得她跺脚,他便将她拉入怀中,指着棋盘细细讲解,尽管安虞多半是听不进去的,只贪恋他怀里的那份纵容。
日子仿佛就这样慢了下来……
然而,过了大半月,这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,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。
一日清晨,众人正在花厅用早膳,窗外雨声哗啦,已是瓢泼之势。
一名浑身湿透的侍从踉跄着跑进来:“夫人,小姐,不好了!山下……山下全被淹了!通往山上的路好几处都塌了,彻底断了!我们昨日去采买的车队,还没回来,怕是……怕是凶多吉少了!”
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虞锦梅放下银箸,脸上并无惊慌之色,只是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沉默片刻,先是沉声吩咐道:“立刻去查,府中现有米面、菜蔬储量几何,详细报来。再清点一下人数。”
然后她转向那报信的侍从:“可知山下灾情具体如何?淹了多少村镇?”
侍从声音发颤:“回夫人,雨太大了,东海涨潮,加上河水倒灌,听说……听说临海的几个镇子都快没顶了,灾民都在往高处逃,可是这雨不停,高处也……”
虞锦梅听完,脸上掠过一丝凝重,她转头对林墨道:“墨哥儿,去将府中库存的那些耐存放的瓜果种子取出来,若是……若是这雨再下几日,情势不妙,便在府中暖阁和空闲屋子里试着种下一些,总不能坐吃山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