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扶的身体晃了晃，终于支撑不住，重重地向前倾倒，额头无力地抵在了安虞染血的颈窝里。

他声音轻飘飘的，漠然道：“不过是……我的神力……倾泄太多……墟渊……要撑不住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他握着安虞的手，似乎还想将那柄插在胸口的匕首再搅动一下，却终究力竭。

他埋在安虞颈间，滚烫的呼吸变得微弱断续，像风中残烛，带着无尽的不舍和最后一丝卑微的希冀，喃喃道：“如果我死了……虞儿……你会……有一点点……的心疼么？”

……

九重天，云巅殿前。

玉霄子在紧闭的殿门前来回踱步，宽大的道袍下摆被他踩得满是褶皱。

他脸色不好，目光死死盯着东方天际。

那里，原本只是混沌星云的背面，此刻却剧烈地翻腾、扭曲。

黑色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，毁灭的气息即使隔着无尽虚空，也隐隐传来，让整个九重天的灵气都变得紊乱不堪！

“完了……完了完了完了！”玉霄子失魂落魄地念着：“神君啊！您快出关啊！墟渊……墟渊要崩溃了！这动静……那商扶帝君究竟在做什么？若是墟渊真的崩溃……那狂暴本源倾泻出来，人间怕是要神灵涂炭了！还有魔界！魔界那些被放逐了万古的恐怖存在……那些连上古神祇都忌惮的老怪物，就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了！三界大劫！三界大劫将至啊！”

神君闭关前只言片语未留，如今这塌天大祸就在眼前。

玉霄子是有自知之明的，他去过墟渊，见过那些恐怖的存在，他一个小小的天渊阁掌门，拿什么去顶？

他数次想强行叩关，却被殿门的禁制狠狠弹开，根本无法靠近分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