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安虞，眼神里却是欣慰，和一抹难掩的骄傲。

然而，当他的目光落在安虞那具在混沌微光下毫无遮掩的身体时，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芒。

他忽然踉跄了一下，身体似乎有些支撑不住，微微弯下腰，一只手看似虚弱地扶住自己的胸口，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安虞的肩头。

他低下头，凑近安虞的耳畔，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你……可否救救我？”

商扶的手还搭在安虞光裸的肩头，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，那刻意放大的虚弱感和他嘴角未干的金色血迹，构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脆弱美感。

安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量和那故作姿态的依赖，心头无名火起。

她猛地侧身，挣脱了他虚扶的手掌，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刺向他苍白的脸：“商扶！”

“你说……我现在能杀了你么？”

商扶微微一怔，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，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势，又让他轻咳了两声，嘴角溢出的暗金血丝更多了些。

他抬眸，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不见丝毫惧意，反而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……笃定。

他带着一丝宠溺的叹息：“你舍不得的，虞儿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随意地在虚空中一抓。

那柄曾被他递给安虞的通体混黑的匕首，再次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

他看也没看，反手就将那匕首递给安虞，锋锐刃尖，稳稳地抵在了自己还在微微渗血的胸膛上。

“你做什么？”安虞失声惊呼。

商扶却恍若未闻。他嘴角噙着那抹令人心悸的温柔笑意，握着匕首的手腕，毫不犹豫地向下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