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不是惩罚，而是极其自然地替安虞理了理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
指尖划过她的脸颊，带来冰凉的触感。

“这算什么欺凌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，“这是你欠我的……万载孤寂的利息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手臂猛地收紧，将安虞更紧密地禁锢在自己身侧，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，“乖，别闹。巡礼快结束了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安虞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，所有的挣扎和怒骂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可笑。

这个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，远超她的理解。

他并非上古神祇，不执掌具体的法则权柄，可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，对空间，甚至对生灵意志的操纵，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，近乎规则本身的地步！

巡礼终于结束，车辇并未返回永夜宫，而是朝着墟渊边缘一片荒芜的山脉飞去。

最终，车辇停在一座孤峰之巅。

四周是翻滚咆哮的混沌云海，罡风猎猎，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。

侍从和异兽无声退下，消失在山巅之下。

商扶抱着安虞走下王座。安虞依旧无法反抗，只能任由他抱着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放开我！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？又想玩什么把戏？”

商扶低头，看着怀中人倔强的脸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
他抱着她，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
安虞心头警铃大作，看着脚下翻滚着浓稠黑气的深渊，厉声道：“准备什么？商扶！你放我下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