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窗外的混沌星云似乎都停止了流转,粘稠的空气压迫着安虞的每一寸神经。
三道上古神力?天道的抹杀?
她如今只是个金丹修士而已……用得着天道那么费心吗?
安虞看着商扶,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笃定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浓浓讥讽的弧度:“呵……身负三道上古神力?被天道不容?商扶帝君,你编故事的能力,不去人间写话本真是可惜了。”
她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猜,我信不信?”
另一边,九重天,云巅殿。
殿内依旧清冷孤寂,萦绕着亘古不变的霜雪气息。
洛渊负手立于窗前,目光却并未投向窗外的云海,而是落在殿内软榻上闭目调息的安虞身上。
带她回来已有数日,大婚结束,墟渊入口便彻底封闭,隔绝内外。
这本是常态,墟渊向来如此。但这次,洛渊心中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。
榻上的安虞气息平稳,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境界稳固,体内生长法则的力量也温顺流转。
洛渊甚至以神识仔细探查过她的识海,那枚布满裂痕的魂丹静静悬浮,裂痕的形态、位置,与她们离开前别无二致,连那道最深裂痕弥合后留下的细微痕迹都清晰可辨。
一切似乎都毫无破绽。
可为什么……他总觉得哪里不对?
是眼神么?眼前的安虞,似乎少了些往日的灵动狡黠,看他的目光依旧依赖,却仿佛隔着一层极淡的薄纱,少了那份能直抵他心底的,毫无保留的热切。
细微的差别,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