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，带着少女特有的没心没肺。

“这哪是那么好找的嘛！” 安虞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岳凌下了课就跟我抱怨，说她们剑宗的好些师兄都是修无情道的，冷得像块石头，根本没机会的。苏师姐今日干脆都没去，估计也是觉得这要求太强人所难了。”

她自顾自地说着，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师尊握着玉册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，指节都有些泛白了。那卷古玉册的边缘，竟是无声地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
“虞儿，想要找炉鼎吗？” 洛渊的声音响起，比平日更低哑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安虞正捏着最后半块酥饼，闻言动作顿住。她抬起头，对上洛渊那双蕴藏着浩瀚星河、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，坦然地摇了摇头，语气认真了些：“如果有自然是好的，还能精进修为……可是，如果遇不见真正喜爱的，单单为了找个炉鼎而去找……” 她皱了皱鼻子，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，“那感觉……有点奇怪，像是在做买卖，我不喜欢。”

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唯有星灵游弋的微光声清晰可闻。

洛渊隔了好久才问：“那……虞儿喜爱我么？”

安虞愣住了，她不是笨蛋，也不是未经情事，怎么会听不懂？

但是……这……对吗？

虽然她最初是为了和洛渊贴贴才进这天渊阁的，可真的没敢动将这样一尊大神当炉鼎的心思啊！那可是从小到大拜的神啊！

见安虞久久不语，洛渊垂下了眼眸，浓密的银睫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，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
周身原本收敛的寒意，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，殿内的温度骤降，细小的冰晶无声地在空气中凝结、飘落。

安虞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，怎么感觉他分分钟就要掉小珍珠了？

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，她走到洛渊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了洛渊那只紧握成拳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