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弟子大多神情专注,甚至带着几分狂热。

唯有岳凌,苦着一张脸,嘀嘀咕咕:“可不可以不找啊……我们剑宗的师兄们,十个有八个修无情道的,冷得跟冰坨子似的……”

怜月的耳朵何其灵敏,她妩媚一笑,眼波流转间精准地锁定了岳凌:“无情道?”
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,笑声如银铃般清脆,“哎呀呀,那可真是我们合欢宗许多姐妹梦寐以求的大功课呢!越是无情,一旦动情,那反哺的灵力便越是精纯澎湃……滋味妙不可言哦~”

岳凌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,脸涨得通红,赶紧低下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。

安虞也听得心头一跳。关于合欢宗与剑宗的恩怨,她早有耳闻。据说剑宗那位大长老对合欢宗深恶痛绝,起因便是早年不少颇有天赋的剑宗弟子,或被合欢宗弟子诱为炉鼎,或被情爱迷了心智,甘愿脱离师门,投入合欢宗麾下,苦心修炼只为当人的炉鼎。这梁子,算是结得死死的了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的钟响起,安虞和岳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绮霞轩。

路上,岳凌还在长吁短叹。

“安虞啊,你说……我现在去跟神君请辞,不做他弟子了,还来得及吗?我真学不了这么多东西!炼丹炼得我头昏眼花,符箓画得我手抽筋,现在还要我去找什么炉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