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剑宗演武坪的人山人海，丹药宗百草庐的烟火缭绕，合欢宗的授课精致许多。今日的小班教学，加上安虞和岳凌，拢共不过六七人。环顾四周，安虞发现苏清霜没来。

“咦？”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岳凌，压低声音，“今日怎么不见苏师姐？”

上节课，苏清霜虽然眉头紧锁，但还是端坐如常。

岳凌闻言也是一愣：“对啊，她人呢？该不会……受不了这香，告假了吧？”她说着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，随即被那浓香呛得打了个小喷嚏。

岳凌和苏清霜虽同住九重天，却并非在云巅殿，而是安置在玉霄子寝殿附近的客院。岳凌私下总跟安虞抱怨，说神君威压太重，若非必要，她实在不敢轻易踏足云巅殿的地界。

就在这时，怜月长老那特有的、带着钩子的慵懒嗓音响起：“姑娘们，安静。”她款步而来，身后却跟着一个与这绮霞轩旖旎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
那是个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，身形有些单薄，穿着一身崭新的合欢宗水红色弟子服，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他低垂着头，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放在身前，像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。

“来，都瞧瞧。”怜月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，轻轻抬起少年的下颌，迫使他面向众人。少年被迫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极其俊秀的脸庞，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物，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安，脸颊也迅速飞起两抹红晕。

“这位是我们合欢宗新入门的小师弟，闻钦。”

怜月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尤其在安虞和岳凌脸上停留片刻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金水双灵根，最是温润滋养。瞧瞧这模样，这气质……天生的好苗子，假以时日，必是我合欢宗的扛鼎之辈。”

安虞和岳凌飞快地对视一眼，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叹。这少年，明明是英俊的长相，可那怯懦含羞的神态，竟硬生生透出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