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养?”安虞愕然转头,看向沧溟,“沧溟,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此类记载。
沧溟垂下了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,遮住了墨色眸中的情绪。他沉默了几息,才低声道:“先前……遇见过。”
“若是将旁人的灵根炼化,只吸纳其中与自己相同属性的部分,则可精进灵根纯度,使修行一日千里。”
安虞心头疑窦丛生,但见沧溟这副模样,便知追问无益,只好将疑惑暂且压下。
林湛却仿佛抓住了什么,他指尖在纸上“修士灵根被挖”和“诡异灵石”两点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线,“如此说来,事情脉络,似乎可以梳理一二了。”
“皇帝陛下在意的是什么?”他看向安虞,自问自答,“绝不会是几个修真门派弟子的死活。帝王眼中,修真者超然物外,不受律法约束,本就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。若有可能,陛下恐怕乐见其消隐于世。真正能触动帝王,甚至不惜亲赴仙门求助的,唯有一样——威胁到王权根基的祸事。”
他笔尖重重地点在“诡异灵石”上:“比如,那些能无声无息操控凡人心智,令府衙差役乃至低级修士都沦为傀儡的灵石。此物若泛滥,足以颠覆朝纲,令天下大乱。这才是陛下真正恐惧,并需要天渊阁出手镇压的根源。”
安虞心头豁然开朗,没错!皇帝在意的,从来不是修士的死活,而是那些能动摇他统治根基的诡异灵石!
林湛继续分析,条理分明:“由此反推,制造灵石与挖取灵根的,极可能并非同一拨人。至少,目的截然不同。挖取灵根者,所求或许是灵根本身的某种效用,目标明确指向修士。而制造灵石者,其目的则在于操控人心,祸乱凡尘,矛头直指皇权。”
他神色愈发凝重,在纸上将“挖灵根者”和“制灵石者”分开标注,中间画了个圈:“至于这两拨人是否暗中勾结,或者根本就是同一势力的不同分支?目前尚无证据,不得而知。”
“另外。”林湛的笔尖移到了“商扶”和“聚星楼”上,“这位商掌柜,其行径颇为诡异。他掌控着聚星楼,拍卖着那些赃物,却又特意向你示警,其动机不外乎两种可能。”
“其一,你的存在,或者你接下来的行动,会妨碍他某些重要的计划。他希望你尽快离开,避免节外生枝。”
“其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