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车上,从长计议。”林湛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,他裹紧了大氅,朝着车队中央那辆最华贵的马车走去,沧溟沉默地跟上。
然而,当他们靠近马车时,却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整辆马车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。那光晕流转,比覆盖整个商队的庞大结界更加凝实。
林湛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那光膜。
“嘶!”指尖刚触及,一股灼烫感瞬间传来,仿佛碰到了烧红的烙铁。他猛地缩回手,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层看似柔和的光晕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故?为何设下这般结界?”他语气不解。
沧溟的目光落在紧闭的车帘上,再感受着那结界中隐隐透出某种奇异的波动……
少年清冷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,耳尖在寒冷的空气中,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红。
他迅速垂下眼帘,避开林湛探究的目光:“无妨。他们……在修炼。不便打扰。”
“修炼?”林湛一愣,看了看这隔绝内外的结界,又看了看沧溟微微泛红的耳根,心头掠过一丝模糊的异样感。风雪天,车厢内……修炼?这解释似乎有些牵强。
林湛压下心头的疑虑,看着那无法靠近的马车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既如此……我们去旁的车上暂避风雪。”他眼神复杂地再次看了一眼那赤金色的光罩,转身走向另一辆马车。而将那辆最华丽的马车,留给了里面早已无需睡眠、却沉浸在另一种“修炼”中的一人一狐。
天光微熹,灰蒙蒙地透入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