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接过烤肉,沉默地点点头。他依旧话很少,存在感也低,除了会一些驭水之术外,其他的倒与凡人无异。不过因为有了他,宗内担水的活轻简不少。

傍晚时分,安虞结束了一天的修炼。指尖那簇橙红的小火苗终于能稳定维持超过五息了。

她揉着有些酸麻的腿,推开自己小屋的门。一股温热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
安虞一愣。

只见屋子中央,赫然摆着一个巨大的崭新浴桶。桶壁厚实,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,里面盛满了大半桶山泉水,水面正氤氲着薄薄的白雾,显然温度不低。

沐浴这种事,对于正经的筑基期修士来说,一个最简单的清洁术就能解决。

然而安虞骨子里似乎还牢牢印刻着江南富家小姐的习惯,总觉得术法清洁少了点什么,不够实在。隔三差五她就会去担些泉水回来,然后指挥阿灼用狐火烧热,舒舒服服泡个澡。

却不曾想,今日还不用自己担水了?

她正疑惑着,沧溟的身影从浴桶旁的屏风后转了出来。少年似乎刚整理好什么,额发微湿。他那双深潭般的墨色眼眸,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安虞的视线。

只一瞬。

沧溟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别开脸,视线慌乱地落在墙角那柄靠着的乌黑“烧火棍”上。

“沐……沐浴的水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微哑,“给你的。”

安虞肩头的阿灼动了动,狐狸似乎对沧溟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略感不满,但也只是甩了甩尾巴,轻盈地跳了下来。对于自己的职责,他还是心如明镜的。

只见他踱到浴桶边,伸出爪子随意地在桶壁上拍了拍。

屋内温度瞬间升高,温热的雾气也开始升腾。

“那我……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