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虞低头看着怀中狐狸,阿灼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上她手腕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带着霜雪气息的拥抱,还有神君别在她发间的冰魄玉簪,只是那玉簪好生奇怪,就好像只有她能看得见,旁人都瞧不见一般。

“师兄,要上四重天真的很难吗?”

“难?”王富贵夸张地比划着,“这么说吧,咱们驭兽宗建宗八百年,就只有三位长老踏进了四重天的门槛!”

他掰着手指数,“首先得是金丹期,这就要刷掉九成弟子。其次要通过问心阶,据说那台阶会照见修士此生所有恶念……”

安虞若有所思地摸着发簪。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晃了晃神。

突然,怀里的阿灼动了动。赤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琥珀色的眸子还带着睡意,却在看到安虞发髻上的冰魄玉簪时骤然清醒。

“绵绵你醒啦!”安虞惊喜地抱起他蹭了蹭。

阿灼的尾巴僵在半空。它死死盯着那支簪子,突然伸出爪子去够。

“诶别闹!”安虞赶紧护住发簪,“这可是……”

“啪!”

狐狸一爪子拍翻了桌上的灵兽奶。

王富贵手忙脚乱地擦桌子,没注意到赤狐眼中闪过的血色。安虞却感觉腕间的契约纹路突然发烫,脑海中响起阿灼咬牙切齿的声音:

“你什么时候又去见那个冰块脸了?”

“又?为什么是又?”

……

暮色降临时,安虞抱着闷闷不乐的狐狸往回走。

路过剑宗驻地时,忽然被一道剑气拦住去路。

“这不是驭兽宗的小师妹吗?”

三个背负长剑的修士拦在路中,为首之人故意提高音量,“带着你的……呃,宠物,去给苏师姐道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