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站在试炼境入口,望着仅存的三分之一修士,眉头紧锁。

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。

“此次折损竟如此严重……”

“往年从未有过这等伤亡。”

国师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:“诸位且回居所休整,丹药宗弟子稍后会为各位疗伤。”

安虞抱着狐狸回到房间时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狐狸放在床榻上,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敲门声响起,先前见过的紫衣师姐站在门外,目光落在床榻上:“看来需要诊疗的是这只小狐狸。”

她指尖泛起莹绿光点,温柔的木系灵力如春风般笼罩阿灼全身。

半个时辰后,紫衣师姐收势,轻叹道:“外伤都已修复,但他体内气息紊乱,这外人可帮不了。”

安虞哑着嗓子道谢,将人送走后,又立刻回到床边守着。

夜深时,阿灼终于睁开了眼。

他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安虞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,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她的眼角。

咸的。

安虞一怔,随即眼泪掉得更凶:“对不起……都是因为我,你才会受这么重的伤……我一点用都没有,连保护你都做不到……”

“我没有灵力,我就是个凡人,我不该妄图进入这仙山的。”

“你,你那么厉害,你该去找一个更厉害的主人。”

“这些修真者都跟土匪一样,不!比土匪还恶劣!土匪好歹能用银钱打发了,他们……”

她越说越难过,自贬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。

阿灼听得心烦,突然化作人形,赤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眉心红纹此刻却黯淡无光。

“吵死了。”他哑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