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洄一手撑着玻璃,另一首扶着旁边座位的把手,为桑星撑起一个不小的空间。
“哥哥你手疼吗?”
桑星一直低着头,视线从褚洄的下巴挪到脖颈修长的领口,又从领口挪到他的大衣口袋上,最后落到旁边、他抓着扶手的手指上。
手指的伤口有点红肿。桑星眉头皱起来,思索自己躲避褚洄的意义。
下一站又上来好多人,褚洄被挤了一下,撑直的胳膊一屈,被迫贴近桑星。
熟悉的气息一入鼻,桑星什么都想不了了,身体瞬间发僵,脑海里突兀的想起昨天晚上梦到的,褚洄坐在他身上吸锁骨和胸口的感觉。而自己,进入到一个非常温暖非常紧致而柔软的地方,魂销梦销。
不知道梦里的感觉和真实体验到的感觉是不是一样。
褚洄却用跟梦中一样的又冷又炙热的语调问:“最近在躲我吗,桑星?”
车厢里人很多,噪音嘈杂,但受伤的褚洄把桑星护在一个边角处,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那些杂音,让桑星清晰的听到了他的问题。
但桑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两个人好像在两个世界,一个蓝色,一个黄色。
“为什么躲?”褚洄又问,身体往前挪了几厘米,气息喷到桑星脸上。
“怎么不抬手呢?”褚洄看到桑星的手动了。
以前只要褚洄一靠近,桑星都会很自然地举起手,半搂住他的腰,但这次他只是动了动,克制住了。
天知道,他多想抱着褚洄,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。但是他的身体好像整个都僵硬在一起,脑子里想的是快动快动,但胳膊就是不听使唤,像锈了十年的机器。
桑星听到一声很低的叹息,然后褚洄的脚尖往后退了半步,给他撑起的空间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