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没开窗,没开电视。
原本胡乱放着杯子和零碎垃圾的灰岩板茶几变得光可照人,一边的垃圾袋都被束好口打包好了。
见自己出来,桑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过来。褚洄擦着头发,走近几步,试探着问:“没睡好?”
桑星不说话,还是收着下巴,猫盯老鼠一样盯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……你有毒。”桑星手一抄,垂下视线,底气不足的将王燕燕的分手结语赠给褚洄。
昨天晚上11点54分,褚洄的诅咒生效了。
“分手吧学霸弟弟,虽然你长得赏心悦目,但除了分数之外其他你都没开窍,就跟洋桃花一样,你有毒。”
王燕燕发来这行字后,连个解释机会都不给,就删了桑星微信。
其实桑星也无力解释。
当时他正举着手电筒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左臂。那里,就像新闻上放的那张图片一样,已经“被郭芙砍掉了”——只剩下一根“骨头”支棱着。
看图片,是危险的怪异,等真长在自己身上,则成了身临其境的恐惧。
像随时会嘶鸣的午夜凶铃。
“真分了?”褚洄诧异,“第、五天吗?”
桑星静静坐在沙发上,垂着睫毛轻声反问:“你是在幸灾乐祸吗?”
在“有猫病”上,王燕燕没有治愈桑星太多,却给过桑星一份“不用捉老鼠”的希望。
桑星甚至想过,如果有一天两人情到浓处,自己其实可以鼓起勇气,把生病的事情告诉她。但她跟桑星世界里的其他好东西一样,全都很短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