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斯童嫌弃道,但他还是停下脚步,满满兴味的驻足观看。
褚洄也停下脚步,他看到了认识的人——高大的光秃秃的杨树下,热闹的人群边缘,桑星穿着黑色羽绒服和蓝色校服裤坐在双杠上。
他的手撑在身体两侧,膝弯搭着,细长的小腿垂下来,套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偶尔在寒风中晃。
实在是过于孤单。
唐斯童显然也看到了,掏出手机取景:“嘿你别说,虽然很中二但真挺帅,配上没了叶的老树,整个一即将失恋的忧伤少年。”
“别乱拍人。”褚洄伸手制止。
但“咔嚓”一声过于响了,惊的桑星回了头。
他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又回过去发呆,顿了两秒又猛的回头,眼睛瞪的圆溜溜。
那天被褚洄说成偷老鼠,桑星便坚持着把“不理他守则”贯彻到底,一天都没同他说话。
偏偏傍晚时候下了薄雪,桑星走出面馆,因为过于兴奋而脚底打滑——被褚洄顺手提溜了一把。
别扭的“谢谢”还没说出口,褚洄又补刀:“汤姆是笨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桑星在雪地里冒烟,对着远去的人影恶狠狠:
“再理你我就是臭老鼠!”
褚洄自然听到了他的信誓旦旦。
于是此刻便站在这里原地不动,目光锁定在他身上,想看看桑星到底是何物种?
冷风一阵吹来,光秃秃的杨树杆乱晃,哗哗的;不远处,男生女生的尖叫呼喝也随风荡过来,呜呜哑哑。
世界上这么喧嚣,偏偏双杠附近一片死寂。
桑星坐在高处听风声,又听鸟儿饥饿的哀鸣,一切听过一遍,最终,在同褚洄对视10秒后,轻巧的跳下双杠,慢吞吞走近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