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星也蹲在一旁,对狗说:“狗,你别玩了,伯伯在等你呢。”
但法斗不理,追着猫跑。
猫是只狸花猫,身上的毛很乱很脏,应该流浪很久了,身体也很瘦,每次一靠近那老鼠,法斗就扑上去阻拦它。但猫目标专一,还是追着老鼠走。
就这样你追我赶它夺的,三角之间甚是眼花缭乱。
“狗啊……”桑星无奈了。
大叔歪头瞅他一眼,乐了:“你愁啥,一会儿玩够了它就自己过来了,你喊这些没用,它听不懂你说话,又不是人变的。”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。桑星对“人变”这两个字很敏感,于是重复道:“人变的?”
“对啊,你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吧?”大叔上下打量他一下,“你应该还在上学?不知道也情有可原,就是新闻,有些人变成了猫。”
他说的慨叹:“说不定你眼前这只流浪猫就是人变的呢,你看它为了一口吃的多拼命啊,都被法斗咬破了,还在那儿抓老鼠,这得饿了十天半个月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饥饿,一种都2024年了,桑星依然会经常体验到的感觉。
凄厉的猫叫在桑星的大脑中忽然炸开,带着嗡鸣不断地噪音,像晴日里突如其来的一场海啸,而桑星单薄孱弱的站在岸边,没有一丝抵挡的力量。
如果前两天他只是为那些图片和阐述而惊慌,那此刻,桑星觉得自己清晰预见了自己的未来——被舅舅舅妈赶出去,流浪,挨饿,为了最厌恶的老鼠而头破血流……
一碟松花糕带来的好心情消失殆尽。
桑星的五感在此刻突然相通,共情能力前所未有的卓越。
他缓慢站起来,捏紧沙袋,没再召唤狗,也没说话。
他的视线,落在那只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