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近，苏念终于听到了。

是一个沙哑到粗粝的男声，在一遍一遍喊着：“痛……”

刚听到时，苏念以为是自己无意识把感觉喊了出来，但是过了一会儿，知觉慢慢回归，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喊痛，而且这道声音分明距离他有一段距离。

意识到这一点，苏念猛地一激灵，随着感知回归，逐渐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。

例如他首先便感觉到，眼前的人影好似变成了一团团能量，灰色的、灰黑色的，以及灰白色的。

而那道声音就是一团灰白色能量发出的，位置在……地下河里。

——能在地下河里的生物唯有那只复制品。

苏念一瞬间想到，顾清恒说的，那个复制品大厅里存在着很多意识微弱的能量体。

很显然，或许是因为疼痛让他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，使得苏念能做到在睡梦中才能做到的事情，看到这些复制品的能量体。

可是要怎么才能跟他们对话？

或许是用意识吗？

苏念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唇瓣，在脑海中“问”他：【你是谁？】

起初那个男声并没有听到，或者可能听到了，但并没有意识到，苏念“问”了许久，对方才反应过来：【谁？谁在说话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