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到他们来了, 小隐像屁股下装了个弹簧一样蹦起来, 几步就跑到两人身边, 湛蓝色的猫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, 满脸期待地看向费林, 几乎要把“快点夸我”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。

苏念却是顿了下，再侧过头看向他们时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多了几分僵硬。

费林拍了拍围着他打转的小隐的头, 见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，对着苏念点了点头, 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，就拉着小隐回了工作室, 把空间让给他们。

目送着费林他们远去, 再回过头看到司妄时，苏念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, 手心因为紧张沁出了汗水, 有些闷热潮湿。

他知道司妄要说什么，虽然这不是他想得到的回答，可是他没办法拒绝。

他已经拒绝过司妄一次了，让他愧疚难受得不行，他不可能再拒绝对方第二次。

他已经成年了, 不能再赖着长辈不放。

就在苏念满脑子乱想地时候，面前的男人动了，他抬步走到苏念面前，拉开离他最近的，刚刚小隐坐过的椅子坐下。

苏念微垂下头，有些紧张地扣动了几下手指，又想起什么，改成捻动衣摆。

他仿佛等待法官判决的犯人一样，紧张不安，又隐隐希望对方能快点开口判处他的死刑，免得他这么煎熬的等待。

男人皱着眉，如他所愿地开了口：“你刚刚跟隐在聊什么？”

但结果却天差地别。

苏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：“什么？”

司妄一出口就有些后悔，他早就想好要跟小孩保持距离，但刚刚看到苏念对小隐就笑得这么开心，对他又畏缩紧张地样子，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，一时冲动就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