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得太近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彼此，男生的泪珠子也噼里啪啦尽数落到了费林的嘴唇跟下巴处，又湿又咸涩。

费林早几年就知道，醉鬼是不讲道理的，特别是奶牛猫。

以往他都是任由奶牛猫哭哭啼啼，自己该干嘛干嘛，但这会儿不知是对方哭得太凶了，泪水的咸涩味道占据了口腔，让他难受，还是因为心虚，他竟破天荒地心软了。

“我没讨厌你。”说完，费林就别过了头，他总觉得，对奶牛猫说了这句话后，原本他辛苦维持的东西就被他亲手打碎了一样，让他感到些许恐慌与不自在。

男生听了这话，汹涌的泪珠止住了势头，他抽了抽鼻子，带着鼻音问道：“真的？”

反正说都已经说了，费林干脆一闭眼：“真的。”

男生很激动，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了，触手也兴奋地在他手腕处蠕动，但没过一会儿，男生又低迷下来：“可是你骗我，不让我亲……”

怎么又扯到亲亲上了？费林额角一跳，总觉得，如果今天不把这个事情翻篇，以后这只猫肯定次次都要揪着这个不放。

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，费林也不想让这件事一直纠缠，他在心里默念两句“就当是被狗咬了两口”，睁开眼看向委屈巴巴的男生，说道：“我没骗你，现在还你行了吧。”

“真的？”男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盛满期盼的看着费林，像只讨食的小狗。

“真的，你亲吧。”费林不想再看对方的兴奋表情，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。

失去视野后，费林的其他感知更加敏锐，他能感觉到身上人呼之欲出的兴奋劲儿，连捆着他的触手都兴奋的蠕动起来，将他的手臂都缠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