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短暂的黑了一会儿，黑雾们也跟它们的主人一样，快速地消失不见。

苏念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，他鼓起脸，觉得男人跑得莫名其妙的，自己又浑身没有力气，追不上对方。

明明他都说想要对方抱着他睡觉了，居然还跑了。

苏念生气地缩回床上，揪住床头放着的大花蝴蝶娃娃，把玩偶当做男人一样捏着脸扯了扯。

但他真的好累啊，感觉浑身跟瘫了一样。

苏念扯完又把大花蝴蝶抱进了怀里，把脸埋进蝴蝶的头上，整个人一缩一缩地蛄蛹进了被子里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房间里的灯没有人关，一直亮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，明亮的灯光才熄灭了。

可熄灭的灯光没有让睡梦中的苏念感到好受，反而让他皱起了眉头，薄薄的眼皮下眼睛乱转，明显进入了噩梦中。

——

苏念感觉很冷，他像是被泡进了冰水中一样，他想挣扎，但双手沉重得像绑了两块大石头，不管他如何用力都动弹不了，只能任由冰水一点一点带走他身体的温度。

等到了最后，苏念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一点温度，像是一块沉进冰水里的石头。

不对，或者应该说，像一具尸体一样。

苏念猛然惊醒，眼前出现过短暂的黑色，之后是一片光明。

他呼吸急促，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湿了，耳边是鼓噪嗡鸣的心跳声，手脚也冰冷僵硬得吓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念才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了点温度，也能稍微动一动了。

他翻身坐起来，怀里原本抱着的蝴蝶玩偶从他身上滚落下去，掉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