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会儿。
苏念像只找到壳的寄居蟹一样,又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。
男人的肩膀很宽厚,可以很轻易地容纳苏念这样依赖撒娇的动作,甚至是将他整个人都罩住。
先生真是一个很好的长辈,苏念想,就像他在童话书里看到的,会保护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,温和,强大,包容。
有那么一会儿,苏念想,如果他被苏父苏母抛弃的那天,能遇到先生就好了。
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,苏念又将自己的脑袋往更深处埋了埋。
古神的动作没有停,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,一直轻轻抚顺着少年单薄的脊背。
苏念这一缩,就一直缩到自己的腿脚重新恢复了力气,就连太阳都开始西沉,他才有些拖无可拖地抬起头来,弯着眼睛对男人说道:“先生,谢谢您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覆盖在少年脸上惊惧的阴霾已经退散,那双圆润的大眼睛里恢复了以往的柔和,笑起来时,一缕西沉的橙光正好映着湖面,反射进那双眼中,像是捧着一碗亮晶晶地碎光。
古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,他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念看了眼依旧揽着他腰肢的手,心中诡异地产生了一点冬日赖床的心理,就像是默念“再睡五分钟”一样,苏念决定,再抱五分钟,只要到了时间,他保证会立刻起来的。
他又看了看四周,有些奇怪地问道:“先生,小隐呢?他跑去玩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