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下意识地抽脖颈处勾出红绳,因为用力过猛,小桃木牌在从领口抽出时,狠狠地划过脖颈,留下一条醒目的红痕。
但苏念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一样,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小桃木牌,就像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用力,隐忍的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。
顾清恒最后说的话对苏念来讲,太重了,简直比诅咒还要可怖。
苏念甚至也搞不懂,为什么顾清恒要这么做。
哪怕顾清恒从不把他当朋友,可他对饼干的思念,对饼干的担忧,对小桃木牌的珍视,至少,顾清恒都是清楚的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顾清恒要告诉苏珏小桃木牌的事情,要让苏珏把小桃木牌抢走。
这是饼干唯一留下的东西,唯一只属于他的东西。
小桃木牌木质的质感硌得苏念手指发白,但苏念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将握着小桃木牌的手贴到了自己的心口。
他不信顾清恒的话,他的饼干不会抛弃他的。
如果饼干真的想抛弃他,早在他被变异水蛇攻击时,就可以袖手旁观了。
而不会冲过去为了救他,与变异水蛇厮杀。
也不会在他从惊梦中苏醒时,只是轻轻地呼唤,就来到他的身边,安慰他的焦急与担忧。
这么想着,苏念才像是从情绪的泥沼中重新浮了上来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好一会儿眼泪才止住了,手脚也恢复了点力气。